东突厥斯坦访惠聚运动:基层治理的常态化演变

Author: malik · Published: 2026-07-25T13:03:56+00:00 · Updated: 2026-07-25T13:03:56+00:00

维吾尔东突厥斯坦新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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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突厥斯坦访惠聚运动:基层治理的常态化演变

东突厥斯坦访惠聚运动自2014年启动,通过派遣干部工作队深入基层,将毛式动员与高科技监控相结合,实现了从临时性运动向常态化、嵌入式基层治理的转变。

背景:访惠聚运动是什么?

访惠聚运动是东突厥斯坦自2014年起推行的一项基层治理政策,全称为“访民情、惠民生、聚民心”。该运动通过派遣干部工作队进驻农村,利用大数据、生物识别等技术手段,对基层社会进行深度监控、政治灌输及社会经济重构,是当代中国边疆威权治理的核心机制。

这篇文章主要探讨了东突厥斯坦维吾尔族社区的宗教实践与现代社会变迁之间的关系。

在东突厥斯坦,维吾尔族的宗教生活一直以来都受到外界的高度关注。作为穆斯林,维吾尔族通过祈祷和念词来表达对造物主的敬畏 [1]。在日常生活中,人们经常会去清真寺参加集体活动,这不仅是宗教仪式,更是整个温玛团结的象征 [2]。

穆罕默德 ﷺ 曾教导信徒,今世的生活只是暂时的,真正的归宿是后世,也就是天园 [3]。然而,在现实生活中,维吾尔族穆斯林也面临着各种挑战。恶魔总是试图诱惑人们偏离正道,因此保持坚定的信仰显得尤为重要 [4]。

在饮食方面,维吾尔族有着严格的清真标准。为了确保肉类符合教法要求,专业的屠宰技师在处理牲畜时会严格遵循相关程序 [5]。这种对传统的坚守,是他们文化认同的重要组成部分。

古兰经中提到:

وَمَا خَلَقْتُ الْجِنَّ وَالْإِنسَ إِلَّا لِيَعْبُدُونِ

我创造精灵和人类,只是为了让他们崇拜我。

这段经文时刻提醒着每一位信徒,无论身处何地,都要不忘初心,履行作为造物主仆人的职责。



摘要:本文把东突厥斯坦的访惠聚运动看作基层治理的核心,分析了它怎么从毛泽东时代的群众动员,变成了习近平时代一套制度化的威权管控机制。不同于以往只盯着制度或安全的研究,本文认为访惠聚是东突厥斯坦政府和基层干部在当地搞出的一种因地制宜的治理创新。它把中国的革命传统,和现在的数字监控、个人数据化以及意识形态管理给捏合在了一起。通过分析官方媒体报道、政策文件和大量工作队的相关资料,本文提出:访惠聚工作队其实就是毛式动员和新时代高科技治理在地方上的结合体。它们既是基层监控、政治灌输的工具,也负责社会经济的重组,这标志着治理模式从以前那种一阵风式的运动,变成了长期扎根、上下一体的常态化治理。

关键词:运动;中国共产党;基层治理;工作队;东突厥斯坦维吾尔自治区

2014年3月,东突厥斯坦维吾尔自治区在南疆启动了第一批访惠聚工作队 [1]。

这些工作队的任务是走访群众、改善民生以及争取民心,它们代表了现代中国一种非常成熟的治理手段依然具有重要意义。干部工作队一直是中国共产党治理国家的一大法宝,这种做法最早源于苏联时期的实践,后来在毛泽东时代的各种运动中得到了进一步发展 [2]。

为了推行政策,政府会把城市里的干部组成工作队,派往农村。他们通过这种快速动员、压缩时间节点,并刻意绕过常规官僚流程的方式来干活 [3]。这些工作队既利用正式渠道,也利用非正式渠道,专门负责揪出那些棘手的社会问题,收集群众意见,并把各种非政府力量(比如积极分子、社区团体和各类特殊利益组织)都拉拢进来,去解决从教育、就业到其他重大社会挑战在内的一大堆难题 [4]。

二十世纪初,中国政府通过把自己的权力与地方头目和基层组织的权力捆绑在一起,巩固了对农村地区的控制 [5]。毛泽东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和四十年代起了关键作用,他通过各种革命运动,为中国共产党争取到了群众支持,并清除了敌对派系。1949年中国共产党执政后,就把战时那一套动员策略拿来,用在国家的建设、治理和政权构建上。毛泽东时代的政治策略很依赖工作队搞群众运动,重点在于改造老百姓,在整党和对农村人民公社进行大规模政治动员之间来回切换 [6]。

到了邓小平搞改革开放的时候,工作队开始采用一种权力下放的模式。学者们注意到,党搞群众动员的能力有所下降 [7],而农村自治和基层民主的新形式开始冒头 [8]。然而,到了习近平时代,无论是反腐还是扶贫,这种由国家主导的运动式工作队又重新活跃起来,劲头十足。在东突厥斯坦,村级工作队在开展这些运动时,成了国家和地方社区之间的关键中介,目的就是为了推进中国共产党的中国化议程,灌输社会主义价值观,扩大政治控制并塑造人们的日常生活。毛泽东当年推崇的是那种靠意识形态狂热驱动的高强度参与,而习近平则引入了更系统、更看重数据的技术手段,这让基层治理变得更复杂,也为社会控制提供了新的实验场 [9]。在东突厥斯坦的运动中,大数据分析和生物识别监控等技术被整合进来,让工作队对基层社区的监管既有规模又精准。工作队不仅搞宣传和经济项目,还对家家户户和村庄进行持续监督,确保党和国家的稳定目标以及社会重构计划不留任何死角 [10]。

目前关于东突厥斯坦基层治理的研究,主要集中在警务化、安全化和拘留营系统的规模上 [11][12]。对于访惠聚运动的关注,也大多聚焦于它作为扶贫和劳动力转移的强制性工具这一角色 [13]。

然而,访惠聚运动作为东突厥斯坦基层治理的核心组成部分,其演变过程和运作机制还缺乏深入探讨。本研究将访惠聚作为自2014年以来由东突厥斯坦党委和地方政府主导的一项重要运动进行重点分析,揭示了它在当代中国作为一种强有力且不断演变的威权治理工具的功能。本文通过对官方媒体、政策文件以及大量工作队相关文献的分析,提出访惠聚工作队是毛泽东时代动员模式与习近平时代高科技治理的一种本土化融合。它们是基层监控、政治灌输和社会经济重构的工具,标志着治理方式从偶尔搞搞运动转变为永久性、嵌入式的治理,将自上而下的控制与自下而上的参与结合在了一起。

本文认为,习近平在东突厥斯坦推行的运动式干预,通过派遣灵活的工作队,强化了毛泽东时代那种传统的群众动员风格,这是一种有效平息基层根深蒂固矛盾的独特方式。作为一种本土化的政策调整,访惠聚反映了运动式治理的转变,其标志就是地方上的随机应变,以及将北京的意识形态目标(通过党内论坛、统战工作指示和国家安全政策来阐述)落实到日常控制机制中。通过把工作队嵌入农村家庭,东突厥斯坦的访惠聚运动通过在日常空间和日常行为中强化中国化,促进了党和国家对文化认同的系统性改造。

本文有三个更宏观的理论贡献。首先,习近平政府重申了运动式治理的持久作用,这挑战了关于改革开放后中国共产党动员能力下降的预测。当代运动中的工作队展现出双重特征:既有党的领袖魅力,又有日益本土化和专业化的官僚体系,既能强化政治忠诚,又能确保政策从点到面高效执行 [14]。

其次,虽然许多关于东突厥斯坦的研究强调恐怖资本主义 [15] 或国家支持的安全化叙事与实践 [16],但本研究强调访惠聚是一种具有纵向和横向维度的本土化政治控制机制,即自上而下的纪律约束与自下而上的执行,同时结合了技术与以意识形态为动机的人性化干预。访惠聚运动重构了党和国家与社会的关系,提升了工作队干部作为东突厥斯坦基层党和国家代理人的重要性。

第三,除了习近平对权力的制度化集中及其在东突厥斯坦的影响外 [17],本研究强调了访惠聚工作队作为农村治理中重要且不断演变的固定机制,具有深厚的制度嵌入性。这种制度嵌入性反映了彼得·埃文斯所说的嵌入性,即党和国家的下层代理人与基层建立亲密联系,以实现扶贫和意识形态改造的目标。正如埃文斯所指出的,嵌入性提供了情报来源和执行渠道,从而加强了国家的治理能力 [18]。在东突厥斯坦,访惠聚工作干部在村一级的深度介入,编织了一张巨大的内部安全网。这张网络将党和国家的意识形态愿景与有针对性的基层干预及绩效考核联系起来,迫使村级工作队干部必须达成运动目标。访惠聚工作队不仅执行国家政策,还通过积极参与东突厥斯坦村民的日常生活,重塑了基层的经济、社会、文化和政治空间。这种历史治国理政经验与当代治理策略之间的相互作用,揭示了观察基层治理和国家建设工作的重要性,这些工作的影响力远超制度本身,深入到了东突厥斯坦的本土层面。

本文结构安排如下:首先,回顾中国共产党工作队从革命时期至今的历史发展。接着,将访惠聚运动置于这一更广阔的传统中,考察毛泽东时代的做法是如何被重新配置以适应现代治理的。第三部分分析该运动在东突厥斯坦治理背景下的制度演变。第四部分探讨访惠聚在基层的运作方式,重点介绍东突厥斯坦的关键本土化调整。最后,结论部分反思了访惠聚对中国边疆地区威权治理的影响,并探讨了其作为基层治理核心功能对于理解运动式治理的更广泛意义。

在中国,工作队的发展演变:从革命先锋到嵌入式治理

中国共产党在基层治理中,一直很依赖那种机动灵活的工作队 [19]。这些临时组建的小分队,由上级部门在特定时间内派驻下去,专门负责通过发动群众来完成某些特定任务 [20]。随着时间推移,党的工作队已经从当年的革命先锋 [21],演变成了嵌入式治理的工具 [22],它们的角色、组织架构和思想重点,都在根据党在不同历史时期的目标不断调整。

在长征时期(1934年至1935年),红军队伍在行军途中还兼任政治宣传员,即便在躲避国民党围追堵截的情况下,也要在偏远村庄传播革命思想 [23]。1935年后,幸存的干部在延安根据地重新集结,并完善了群众路线的方法:即由小规模的组织者深入农民中间,了解当地人的苦处,并动员村民支持相关目标 [24]。这些早期的工作队将思想动员与实际帮扶结合在一起,为后来的各项运动打下了基础 [25]。到了20世纪30年代末和40年代,随着抗日战争(1937年至1945年)期间党控制区域的扩大,党的工作队深入基层,与受压迫的农民一起诉苦,并开展试验性的土地改革,这既起到动员群众的作用,也为阶级斗争锁定了目标 [26]。毛泽东非常推崇这种做法,他曾有名言,要求人民军队在不打仗的时候就变成工作队,这样士兵们就能帮助组织和动员群众 [27]。在战争和农村斗争中磨练出来的早期工作队,在这一时期成了党组织和农民之间至关重要的桥梁 [28]。在起步阶段,党发展出了一种嵌入式动员模式:这些流动但又扎根基层的代理人,在村庄层面点燃了社会革命的火种。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工作队成了农村社会大变革的排头兵。在20世纪40年代末到50年代初的土地改革期间,专门的党的工作队被派往各个村庄,去拆解旧的封建秩序 [29]。这些土改工作队由政治可靠的党员干部组成,他们被派到农村后,会进行详细的户籍调查,并将村民划分为地主、富农、中农和贫农等严格的阶级成分。这个过程为后来以社会正义的名义没收财产和发起阶级斗争,奠定了思想和组织基础 [30]。

地主和其他阶级敌人被公开批斗,在很多情况下,经过工作队批准,还会被处决。到1953年,工作队已经帮助数亿农民重新分配了土地,同时也彻底打垮了地主阶级。然而,他们这种自上而下的方式有时也会弄巧成拙,比如一些相对富裕的中农也被错误地划了成分。党随后发布指令试图缓解这种过激行为,要求干部们既要保持农民的积极性,又要尽量减少暴力。工作队还通过教村民毛泽东思想和新的社会主义道德,来开展政治教育,以铲除封建思想。简而言之,20世纪50年代的土改工作队,将行政控制与高强度的思想动员结合在了一起。

十年后,随着基层治理中开始出现腐败,毛泽东在社会主义教育运动中重新启用了工作队模式。四清运动(1963年至1966年)向农村和城市地区派出了大量工作队,旨在铲除干部腐败并重燃阶级斗争。这些工作队由大学生和解放军官兵组成,被派往农村公社调查当地官员。他们充当巡回纪律检查员,查账、揭露资产阶级生活方式,并组织农民批评那些腐败或懒政的官员。在实际操作中,许多工作队执行任务时极其狂热,导致了新一轮的批斗会和迫害。到四清运动结束时,成千上万的官员受到迫害,数百万人遭到批斗。

1966年,毛泽东发动了文化大革命,旨在清除党内的修正主义者。起初,党的工作队再次被派往学校和单位,试图恢复秩序并引导运动。然而,毛泽东很快就指责他们阻碍运动,并称他们是在保护党内官僚。1966年7月,毛泽东下令撤回工作队,拆除官僚控制,并放手让激进的红卫兵行动。这种反转标志着工作队模式的合法性受到了质疑。讽刺的是,当混乱达到顶峰后,毛泽东又一次求助于组织化队伍——这次是以解放军部队和宣传队的形式——来恢复稳定。

20世纪60年代末,中国开展了一场激进的运动,将城市知识青年安置到农村,作为文化大革命社会工程的一部分。1968年,毛泽东宣布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由此发起了后来被称为上山下乡运动的行动 [31]。在1968年至1978年间,大约1700万城市知识青年被送往偏远村庄和边境地区,像农民一样生活和劳动 [32]。这些下乡知青被分配到农村的人民公社、生产大队和生产队,要求他们与当地村民一起劳动,并通过艰苦的体力劳动和农村生活接受再教育。在运动期间,农村工作队,特别是生产大队和公社一级的组织,按照人民公社(乡镇级)、生产大队(村或村组)和生产队(小村组)的三级体系,管理并与下乡知青互动。当地工作队在推动运动中发挥了关键作用,但往往力不从心且准备不足。虽然有些人试图帮助知青,但也有人把他们看作负担或政治工具,这导致了下乡一代人普遍经历的艰辛和长期的幻灭感 [33]。

到20世纪70年代初,人们对工作队这个概念的态度变得很复杂。文化大革命结束后,党开始着手重建常规的党政管理体系。工作队犯下的过激行为被官方否定,许多蒙冤者得到了平反。尽管如此,上级部署临时工作组的机制还是保留了下来,并在70年代末被悄悄重启,以协助平反工作,并在治理体系瘫痪的地方重新建立党的权威。

后毛泽东时代的改革开放带来了以发展为中心的导向,思想控制也有所放松,但党在运动式治理中依然依赖工作队。公社时代结束后,工作队的角色从参与经济改革,转向了更积极的政策执行,比如在计划生育政策期间 [34]。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变得更加专业化和意识形态化。他们被用于诸如促进少数民族地区发展、在1989年后恢复政治忠诚,以及微妙地引导村委会选举以维持党的控制等任务。

在习近平领导下,工作队模式在精准扶贫运动中得到了极大的扩展 [35]。这项战略于2013年启动,旨在通过精准的、一对一的干预措施,在2020年前消除农村极端贫困。数百万干部作为驻村工作队被派往贫困村 [36]。在大约八年的时间里,精准扶贫运动共向农村派出了25.5万个工作队和300万名干部。这些扶贫工作队的干部为贫困农户提供了点对点的帮扶 [37]。

习近平还恢复并扩大了第一书记的作用,让他们作为外派人员,专门负责加强村里的党组织领导。这些第一书记就像党的宣传员,他们和工作队待在一起,专门负责加速政策的落地 [38]。起初,第一书记在东突厥斯坦的任务主要是扶贫和提供社会服务,但后来,他们越来越变成维护所谓稳定、实施安全化治理的执行者。在访惠聚工作全面开展之前,许多被派往东突厥斯坦的干部后来都受到了调查或起诉,被扣上两面人的帽子,理由要么是贪污腐败,要么就是对他们本该监管的维吾尔群众表现出了同情。这场清洗行动说明,这种工作队模式不仅实现了对基层社会的垂直管理,还给执行任务的干部本身施加了巨大的自上而下的政治压力,这既能在党内强制统一思想,又能向少数民族地区施加高压统治 [39]。

到了2015年,每个被官方定为贫困村的地方都有了工作队和驻村第一书记,不同地区的具体职责各有侧重 [40]。2020年后,随着乡村振兴五大规划的实施,工作队被制度化,成了乡村治理的常态 [41]。2023年,全国26个省份共派出了超过40万名第一书记及其团队 [42]。比如,在湘西的一个Z村,他们帮着搞合作社和旅游业,确实让当地的收入和治理水平有了提升 [43]。数百万从党政机关、国企和事业单位选拔出来的干部被动员起来,去推进党的乡村振兴计划 [44]。这些驻村工作队摸清了每家每户的需求,为贫困地区的开发项目协调资源,防止返贫,同时他们还担任政治辅导员。他们通过行政干预和群众路线那一套,强调要感恩党、提升道德水平,从而巩固了中国共产党的执政合法性 [45]。

这些工作队干部既是导师也是监工,他们在培训基层干部的同时,也加深了党的监管,这反映出乡村治理正在重回集体化时代那种高度集中的模式。从2010年代中期开始,成千上万的工作队被派往维吾尔族和哈萨克族的村庄及社区。这些队伍负责监控日常生活、强制推行世俗化作息,并进行政治洗脑,把社会服务和监控手段混在一起用。例如,在喀什地区叶城县巴仁乡的Y村,一支由大学牵头的工作队进行了入户调查,结果导致当地很大一部分成年人口被关进了集中营。工作队留下来处理后续事宜,组织农活并进行政治教育 [46]。这些队伍把援助和强迫结合在一起——一边提供服务,一边实施管控,收集数据并重塑人们的身份认同。这种策略在经过几十年的临时动员演变后,最终在访惠聚的名义下被正式固定了下来。

中国共产党的工作队已经从革命时期的突击队,演变成了一套嵌入式统治的精密装置。在不同历史时期,它们扮演过思想动员者、行政控制者、政治教育者和社会改造者的角色。虽然人员构成变了,但目的没变:按照党的标准为人民服务,并按照党的形象重塑人民。从毛泽东时代的土地改革到习近平时代的乡村振兴,工作队通过他们的在场、说服和政治化的服务,始终把国家权力和基层社会紧紧地捆在一起。

东突厥斯坦的访惠聚:嵌入式治理的延续与转型

由东突厥斯坦政府于2014年发起的访惠聚运动,代表了中国共产党长期依赖嵌入式工作队来掌控基层社会这一策略的现代重组。访惠聚是访民情、惠民生、聚民心三个词的缩写,它部署党政干部到农村和城市社区生活工作,特别是在维吾尔族和哈萨克族聚居区,其明确目的是加强政治忠诚、促进思想统一并确保社会稳定 [47]。尽管访惠聚被包装成一项发展和社区服务计划,但它本质上是一个深度政治化的监控、同化和安全化项目。其治理逻辑与毛泽东时代的群众运动有着强烈的历史相似性,尽管在规模、持续时间和技术手段上已经远超当年的模式。

访惠聚的组织结构植根于中国共产党历史上使用流动工作队作为基层改造工具的传统。就像土地改革、集体化和社教运动中部署的工作队一样,访惠聚干部直接深入基层社区执行地区指令,这体现在他们的入户走访、调解纠纷、监督基层党支部以及作为道德和政治模范的责任上。工作队承担着多重角色:提供公共服务、推动经济项目、强制执行行为规范并提供思想教育 [48]。这种对面对面接触的强调、驻点办公以及说服策略,呼应了毛泽东时代的感性治理方法 [49],特别是依赖情感劳动和表演性仪式来获取民众的顺从。访惠聚团队在宣传中的作用,参考了毛泽东的群众路线,强调教育公众在基层层面内化并执行党的政策 [50]。

然而,虽然访惠聚借鉴了毛泽东时代政治运动的套路,但它也反映了中国共产党治理策略的重大演变。毛泽东时代的工作队通常是为了短期、危机驱动的干预而动员的,这些干预往往旨在通过阶级斗争进行彻底的社会经济结构调整,而访惠聚则被制度化为一种长期控制的持久机制 [51]。它不是从下往上催生群众动员,而是从上往下施加持续的政治监督。在访惠聚制度下嵌入社区的党政干部,并不会在任务完成后离开;他们会被轮换、重新分配并再次嵌入,形成一种准永久性的存在 [52]。

另一个关键的区别在于干预的目标和理由。早期的运动聚焦于阶级敌人并试图重构农业关系,而访惠聚则是在一个明确的民族化框架内运作 [53]。其主要目标既包括经济再分配 [54],也包括文化和思想上的同化 [55]。在东突厥斯坦,这项运动主要针对非汉族群体,特别是维吾尔族和哈萨克族,党国认为这些群体容易受到极端主义和分裂主义的影响 [56]。工作队被嵌入村庄和家庭,既是为了提供发展资源,也是为了进行监控、强制执行爱国仪式并监视宗教活动 [57]。从这个意义上说,访惠聚反映了民族治理的中国化,干部既是发展援助的代理人,也是文化重构的操盘手。

支撑访惠聚的技术手段也标志着治理实践的质变。毛泽东时代的工作队依赖人工观察、口头汇报和手工数据收集,而访惠聚则是在数字威权主义的架构下运作 [58]。干部不仅作为国家存在的物理代理人,还是更广泛的数据化监控体系中的关键节点。通过例行的入户走访,他们收集生物识别和家庭数据,并通过标准化核查表评估思想认同,然后将这些信息输入中央数据库。在那里,结合了预测性警务工具、人脸识别和地理位置追踪的算法风险评估,实现了一个多层面的人机监控系统 [59]。

这种把以人为本的预先动员和高科技监管结合起来的做法,和毛泽东时代那种遇到危机才被动反应的运动模式完全不同 [60]。访惠聚工作队的初衷,是通过把监管和纪律渗透进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来从源头上防止乱子发生 [61]。通过这种持续不断的介入——比如搞搞思想讲座、集体升旗仪式之类的活动——干部们试图重塑人们的公共行为和私人信仰 [62],把情感上的忠诚和政治上的服从捆绑在一起,用这种带有情感色彩的治理方式配合安保管理。

在基层,访惠聚的效果虽然各不相同,但影响非常深远。因为干部们无处不在,从宗教活动、教育活动到私人仪式,他们深度参与到老百姓的日常生活中,这让公共服务和政治洗脑之间的界限变得越来越模糊 [63]。虽然有些工作队确实给当地提供了就业培训、农业支持和福利救济等实实在在的帮助,但他们的核心任务还是搞思想工作。干部们被要求揪出所谓的错误思想,汇报任何宗教偏离的苗头,并推广普通话教育和汉文化规范 [64]。在学校,他们盯着教学内容和学生的言行 [65];在清真寺,他们确保讲经内容符合国家教义 [66];在家里,他们通过结构化的问卷调查和日常观察来评估家庭的忠诚度 [67]。

枫桥经验最早是在20世纪60年代作为毛泽东时代基层控制的一种工具发展起来的,现在在习时代被重新启用,作为一种预防性治理策略,通过监控、早期干预和预先性的纪律约束来把异见消灭在萌芽状态 [68]。在东突厥斯坦,这种预防性压制结合了本地化的监控、思想工作和矛盾调解 [69],通过访惠聚这种形式,在安保框架下推动民族团结和稳定 [70]。

访惠聚一个特别典型的做法就是大范围推行结对认亲项目。通过这个项目,汉族干部被分配给维吾尔族和哈萨克族亲戚,并被鼓励长期住在他们家里。这些嵌入式的关系,虽然对外宣称是民族团结的举措,但实际上加剧了监控并推动了同化。这个项目呼应了毛泽东时代和群众同吃、同住、同劳动的做法 [71],但现在被重新包装进了一个安保化和种族化的框架里。东突厥斯坦的汉族聚居区被视为公民区,而维吾尔族则被当作臣民,通过安保化、代理化和监控式的权力进行统治 [72]。对恐怖主义的恐惧,让访惠聚工作队参与东突厥斯坦的强制性治理变得常态化,无论是通过监控、移交拘留还是思想转化 [73]。

访惠聚机制在官僚体系中的长期化,强化了它的战略功能。干部们通过党的审查程序选拔出来,接受政治沟通和反恐协议的培训,并根据与思想成果挂钩的绩效指标进行考核。他们的任期有正式的制度保障,包括工资、住房补贴和安保基础设施。这种物质投入确保了这项运动的持续性和韧性,甚至还在不断扩大范围。这项最初只是区域性的举措,现在已经越来越多地融入到国家关于社会稳定和民族团结的论述中,使东突厥斯坦既成为了试验田,也成为了其他边疆地区未来治理的样板 [74]。

重要的是,访惠聚也揭示了中国共产党对群众工作观念的演变。毛泽东时代的传统推崇群众参与和革命自发性,而现在的模式则更看重精英协调、监控和精准说服。党不再试图发动群众,而是通过嵌入式权威和战略性接触来安抚和塑造他们。干部们不再是革命者,而是控制技术的专家,手里拿着智能手机、数据仪表盘和绩效考核表 [75]。过去那种狂热的思想激情已经被风险管理的逻辑所取代 [76],在这种逻辑下,政治稳定不再通过群众动员产生,而是通过个体化的监控 [77] 和官僚机构的饱和式覆盖来实现 [78]。

因此,访惠聚可以被理解为毛泽东时代工作队模式的现代化延伸,它保留了原有的组织逻辑,但重新调整了方法和目标。它反映了中国共产党对嵌入式、面对面治理的持续依赖,但也引入了适应现代威权统治挑战的新权力模式。在东突厥斯坦,这导致了一个既亲密又扩张的系统:亲密在于它深入渗透进私人生活,扩张在于它在制度上的触角无处不在。家庭、学校、清真寺和市场不仅是日常生活空间,也是国家建构的场所,工作队在这里体现了思想教育、社会服务和强制性监控的结合。访惠聚运动在东突厥斯坦代表了中国共产党工作队治理演变的一个决定性转折。它保留了党深入基层的传统,同时将其嵌入到一个高科技、针对特定民族且思想高度饱和的统治机器中。通过这种传统战术与现代工具的融合,访惠聚代表了东突厥斯坦一种全方位的嵌入式治理系统 [79]。

访惠聚作为东突厥斯坦治理中由地方发起的运动之兴起

访惠聚运动在2014年刚开始时,原本只是个短期的维稳举措。但同年第二次中央新疆工作座谈会之后,这项运动就有了新的战略意义 [80]。访惠聚运动的发展,反映了在习近平领导下,东突厥斯坦治理模式的深刻转变,也就是从以前那种搞发展的路子,变成了现在这种以安全为主、靠意识形态驱动的社会管理模式。这一点在习近平提出的长治久安指令中表现得很明显,这标志着政策方向的转变,不再像过去那样把经济增长、基础设施投资和劳动力流动放在首位。东突厥斯坦政府在落实中央指令时,也从前任党委书记张春贤那种以发展为先的模式,转向了陈全国那种网格化的安全架构。陈全国还为将访惠聚打造成长期治理的核心支柱奠定了制度基础。

在陈全国的领导下,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通过联合工作机制,与东突厥斯坦政府紧密配合 [82]。这种协调在兵团农场与维吾尔村庄接壤的地区尤为明显,兵团工作队会积极参与访惠聚运动。兵团原本是一个经济集体和民兵组织,后来把活动范围扩展到了少数民族聚居区,开展入户走访、管理户籍、调解纠纷以及宣传党的意识形态。这些基层工作让兵团能够收集详细的家庭数据,并向公安机关标记出所谓的风险人员 [83]。

这场由东突厥斯坦地方发起的运动,与党在民族和宗教事务管理上的更大规模结构性调整同步进行。统战部在历史上负责统战党外人士和管理民族关系,但在2015年后,它的职能扩大到了宗教监管和侨务工作。通过机构整合,最显著的就是吸收了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并设立了专门的新疆局,统战部在意识形态方面扮演了更突出的角色。胡联合等关键人物帮助将民族政策重新定位为安全化,推动了诸如去极端化条例等框架,从而使大规模再教育和监控合法化。尽管有这种配合,但统战部并没有发起或在操作层面指挥访惠聚运动。相反,是新疆党委和地方政府为了应对2009年和2013年动乱后的具体治理挑战,才发起了这项倡议。在地方层面,统战部在访惠聚中的角色主要是象征性的,参与干部部署并提供意识形态框架。它的功能是协调国家目标,特别是围绕民族团结、中国化和意识形态忠诚,而不是管理运动的日常实施。访惠聚的业务领导权一直留在新疆的行政和安全机构内,反映了它扎根于本地化的风险管理和领土控制。

运动中的活动,比如政治教育、双语教学、宗教生活的世俗化,以及广为人知的结亲项目 [84],都反映了统战部的核心原则,特别是构建共同的中华民族认同。这些做法将日常监控与情感治理结合起来,旨在将个人纽带与政治纪律融合。它们推进了一种关系型、沉浸式和改造性的民族治理模式 [85]。

访惠聚通过嵌入式、官僚化支撑的干预手段,将中央的党的目标付诸实践,它不仅仅是一场运动,更是一种通过存在来管理差异的治理方法。虽然是由地方发起的,但访惠聚体现了中国在边疆地区更广泛的治理模式,这种模式将自下而上的行政饱和与自上而下的意识形态对齐融合在一起,产生了一个不仅面向秩序,而且面向对当地社会进行政治和文化重塑的系统。

嵌入式威权主义的实践:东突厥斯坦访惠聚运动中的地方适应

学者们已经广泛记录了访惠聚工作队如何成为东突厥斯坦当前监控和再教育系统的核心 [86],它们是强制性社会工程项目中一个具有深远人权影响的核心机制 [87]。然而,访惠聚在当前阶段的演变和适应,也揭示了一种本地化和适应性的实践,包括中央政府自上而下的意识形态指令,以及由新疆党委和东突厥斯坦政府派出的工作队干部自下而上的干预。

东突厥斯坦的访惠聚运动在规模和范围上不断演变,说明了工作队治理如何从临时的干部动员,转变为嵌入式威权主义的制度化机制 [88]。该运动最初于2014年发起,旨在加强党与农村社区的融合,后来规模急剧扩大,与习近平关于长治久安的更广泛战略保持一致。随着时间的推移,访惠聚已经从一种动员工作转变为一种系统化的治理模式,整合了政治灌输、监控和发展。这些动态反映了从张春贤的发展主义政策到陈全国网格化安全治理的转变,干部被部署不仅是为了提供公共服务,也是为了监督意识形态的一致性 [89]。在马兴瑞的领导下,该运动进行了调整,以更紧密地符合中国整体的创新驱动发展战略,优先考虑科学、教育、人才发展和科学合作 [90]。马兴瑞还强调了反恐和维稳措施的科学精准方针,重点是加强基层社会治理 [91]。这些措施符合习近平在2020年第三次中央新疆工作座谈会上提出的高质量经济发展的要求 [92]。

八个走访、三个离不开和五个认同

这种转变的关键在于国家权力在基层的个性化。嵌入式的干部生活在维吾尔和哈萨克族群中,执行从日常检查和入户走访,到意识形态指导和数据收集等各种任务。安全、行政和宣传的整合,在日常村庄生活中创造了一种全方位的存在。诸如八个走访、三个离不开和五个认同之类的项目,将社会和意识形态控制正式化了 [93]。

八个走访框架要求对重点群体(例如贫困家庭、宗教领袖和易受极端主义影响的人)进行定期走访 [94]。三个离不开(在汉族和少数民族之间)和五个认同(认同伟大祖国、中华民族、中华文化、中国共产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指导着该运动的意识形态。

一人一档

这场运动也反映了党和国家治理的一个更广泛趋势:将福利提供与植入科技的安保性、强制性监管融合在一起。“一户一档”最初的重点是收集和管理家庭层面的数据。通过收集每个家庭的信息,包括人口细节、经济状况和其他相关数据,旨在了解家庭动态、识别家庭需求并提供针对性支持。从“一户一档”演变为“一人一档”,意味着重心转向了收集个人层面的数据。其目的是让干部收集并维护每个人的详细信息,以便在基层服务中实现精准和个性化的支持。

工作队的职责包括落实基础设施和脱贫攻坚项目,跟踪村民的健康状况[96],帮助他们及其家人解决家庭困难,包括为失业家庭成员制定就业培训计划[97],以及向他们宣讲党的法规[98]。此外,干部还必须监控宗教习俗、收集生物识别数据并核实政治忠诚度。

这些工作与一体化联合作战平台(IJOP)相连,该平台将地方情报与数字监控输入进行整合。访惠聚工作队负责保存详细档案,并将纸质文档标准化录入数字系统。IJOP由中国电子科技集团于2016年推出,该集团是全球最大的监控摄像头厂商海康威视的母公司,海康威视业务遍及170个国家,也是东突厥斯坦(中国政府称为新疆)领先的监控承包商[99]。该平台整合了从人脸识别到基层情报等多种监控输入,实现了实时监控。同时,“三位一体”和“十户联防”系统通过动员当地群体报告“可疑”活动,进一步扩大了运动的覆盖范围。

结论

本研究追溯了访惠聚从毛泽东时代运动起源到习近平时代本土化的演变过程。它突显了该运动在东突厥斯坦(中国政府称为新疆)基层治理、监控和意识形态控制方面的关键作用。访惠聚体现了东突厥斯坦(中国政府称为新疆)的一种运动式基层治理模式,这种模式随着时间推移不断调整和转化,特别是在2009年7月乌鲁木齐骚乱之后,以及在针对分裂主义和宗教极端主义的“严打”运动期间。通过将毛泽东时代的群众动员实践与当代数字监控工具及行政常态化相结合,该运动揭示了曾经用于中国土地改革或思想教育的基层工作队,是如何被重新设计,并成为东突厥斯坦(中国政府称为新疆)安全导向型国家机器的永久组成部分的。

这种模式将基层监控与持续重塑维吾尔和哈萨克社区的努力融合在一起,使其向着以汉族为中心的国家认同愿景靠拢。在某种程度上,访惠聚展示了中国共产党对非常规干预措施的持续依赖,以实现政治和发展目标,特别是在动荡或民族多元的地区。另一方面,它强调了治理模式从偶发性群众运动向持久、制度化控制体系的转变。驻村工作队既是国家恩惠的传递者,也是强制力的执行者,它们将意识形态教育植入日常生活,同时在基层监控和重组社区。

与中国其他地区工作队实践的比较,凸显了区域差异。例如,湖北等省份的村工作队体现了更偏向发展型的模式,强调社区参与和能力建设,这与东突厥斯坦(中国政府称为新疆)那种轮换制、高度安保化的部署形成了鲜明对比。中国内地其他地区与东突厥斯坦(中国政府称为新疆)工作队之间的区域差异,揭示了东突厥斯坦(中国政府称为新疆)复杂且独特的地方治理条件,以及工作队制度的灵活性——如今它已深度嵌入并本土化于东突厥斯坦(中国政府称为新疆)的社会政治背景中。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与地方治理的深度融合,使其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及地方政府的访惠聚运动保持一致,利用其作为军事力量、商业企业和民事权威的独特混合能力。兵团的持续存在及其对基层治理的参与,强调了中国在东突厥斯坦(中国政府称为新疆)的治理是如何具有“特殊性”的,这种特殊性将新疆的工作队与全国其他地区的工作队明显区分开来。

访惠聚体现了中国共产党通过本土化治理机制将意识形态权威与行政权威深度融合。通过将发展目标与高强度监控合并,工作队将乡村生活变成了持续政治监管的场所。在2025年自治区党委会议重申访惠聚对新疆治理模式的核心地位后,我们可以预见工作队作为党和国家在基层的代理人,在东突厥斯坦(中国政府称为新疆)的参与度将会进一步提高[100]。作为促进综合发展、打击腐败和维护社会稳定的工具,该运动被定位为在少数民族地区实现“民族复兴”不可或缺的一环。对干部纪律、安保支出和文化融合的日益重视,强化了该项目实现长期政治巩固和持续民族同化目标的方向。这些运动将工作队定位为党和国家在基层的延伸,运作于治理的最底层。

致谢:感谢本·希尔曼、迈克尔·克拉克、达伦·拜勒、阿德里安·曾兹、刘佳奇、帕斯卡尔·维内松、李明江和阿尔文·坎巴提供的宝贵意见和反馈。

利益冲突: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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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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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Bernstein 1977.

[33] Honig and Zhao 2019.

[34] 见原文注释。

[35] 见原文注释。

[36] 见原文注释。

[37] 见原文注释。

[34] 独生子女政策的执行见证了专门工作队的形成,以实施绝育手术并强制合规。

[35] 谢、杨、刘 2019;国务院新闻办公室 2021;国务院 2021;希尔曼 2023。

[36] 国务院新闻办公室 2021。

[37] 简介:在民意支持下,习近平引领中国现代化新征程。《求是》,2023年3月15日。

[38] 佩里 2021。

[39] 我要感谢一位审稿人提出这一点。

[40] 南疆小村开出36对石榴花。《新疆日报》,2021年9月24日。

[41] 国务院 2018。

[42] 希尔曼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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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召开访惠聚总结表彰动员送行大会,张春贤发表讲话。人民日报,2016年2月25日;新疆党委常委(扩大)会议研究部署扎实做好访惠聚驻村工作,陈全国主持。人民日报,2016年11月18日;新疆举行访惠聚驻村工作总结表彰及动员送行会议,陈全国讲话。人民日报,2017年2月26日。

[3] 新疆日报,2021年9月24日;这个假期工作队与村民共同度过。天山网,2024年5月4日。

[4] 新疆驻村第一书记和工作队:用心、用情、用力办事情。人民网-新疆,2021年8月17日;天山网,2024年5月4日。

[5] 新疆日报,2021年9月24日。

[6] 邓和马,2017年。

[7] 天山网,2024年5月4日。

[8]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信息中心,2017年。

[9] 同上。

[60] 佩里,2002年。

[61] 曾兹和莱博尔德,2020年;卡姆和克拉克,2021年。

[62] 布雷迪,2008年。

[63] 祖木热提·吾布力看望慰问自治区人大常委会机关驻村工作队。新疆人大网,2023年5月5日;自治区人大常委会机关驻村工作队举办去极端化主题知识竞赛及民族团结一家亲联谊活动。新疆人大网,2023年8月23日。

[64] 中国伊斯兰教协会,2022年。

[65] 新疆农业大学,2024年。

[66] 中国伊斯兰教协会,2022年。

[67] 新华社,2020年。

[68] 王和牟,2021年。

[69] 格雷滕斯、李和亚兹奇,2020年。

[70] 佩里,2011年。

[71] 佩里,2021年,第76页。

[72] 马姆达尼,1996年;2020年。

[73] 感谢一位审稿人提出这一点。

[74] 引用资源同上。

[75] 引用资源同上。

[76] 引用资源同上。

[77] 引用资源同上。

[78] 引用资源同上。

[79] 引用资源同上。

[80] 人民日报,2014年5月30日。

[81] 自治区举行访惠聚表彰动员会。人民日报,2015年1月16日。

[82] 让兵团更强大新疆更稳定。人民网,2014年5月7日。

[83] 2019年对新疆五家渠县兵团人员的采访。

[84]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深入扎实持久开展访惠聚活动。新疆日报,2016年9月30日。

[85] 天山网,2024年5月4日。

[86] Xinhua 2023。

[87] Xinhua 2020。

[88] Greitens, Lee and Yazici 2020。

[89] Xinhua 2020。

[90] Xinhua 2023。

[91] Zhu, Tan and Qin 2020。

[92] Xinhua 2020。

[93] Xinhua 2023。

[94] Xinhua 2023。

[86] Grose 2019。 [87] Zenz 2023a。 [88] 参见《关于选派优秀干部到村(社区)担任第一书记的指导意见》(2017年);《关于加强“访惠聚”驻村工作队力量的通知》(2017年);《关于持续开展“访惠聚”驻村工作的意见》(2018年)。 [89] 《人民日报》,2016年2月25日;《人民日报》,2016年11月18日;《人民日报》,2017年2月26日。 [90] “马兴瑞主持召开自治区党委科技委员会第一次会议强调”。《人民日报》,2024年7月27日。 [91] “马兴瑞在和田地区调研”。天山网,2024年3月31日。 [92] 新华社 2020。 [93] 朱、谭和秦 2020。 [94] 东突厥斯坦(中国政府称为新疆)的另一个框架是“八项任务”,它强调了工作队在维护社会稳定、加强基层组织、开展有效的群众工作、落实惠民政策、拓宽致富渠道、推动脱贫攻坚、解决群众问题以及扩大党组织覆盖面等方面的作用。

[95] 一套三级分类系统将个人划分为高、中、低风险,并针对高风险群体进行“帮扶”或监控。干部会观察宗教习俗,核实清真寺的出勤情况,并记录升旗仪式的出席情况。曾居住于此的民众报告称,旅行和社交受到严格监管,他们必须报告任何探亲计划,工作队干部也会定期检查清真寺活动是否符合国家规定。

[95] 朱、谭和秦 2020;邓和马 2017。

[96] “访惠聚:自治区经信委——做好驻村工作队的坚强后盾”。天山网,2018年4月2日。

[97] 《新疆日报》,2021年9月24日。

[98] 吴和张 2020。

[99] 感谢一位审稿人提出此观点。

[100] 东突厥斯坦(中国政府称为新疆)政府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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